杀戮。
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,直到黄昏将至,符华才将最后一只崩坏兽也给击杀。
随后,她来不及跟周围的人道别,也不顾他们热泪盈眶的下跪道谢,带着苍玄之书,从这些为自己活下来而欢呼雀跃的人群中穿过,拖着早已疲惫的身躯,来到了城市的另一边。
但是,她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当她来到海边,看着周围宛如遭到了暴风袭击,满目疮痍的环境,一颗心瞬间便沉了下来。
她焦急的到处寻找,最后终于是在一块礁石后找到了苍玄和丹朱。
“赤鸢,你来了。”
脸色苍白,嘴角还有鲜血不停渗出的苍玄,看到浑身狼狈赶来的符华,平静的笑了笑。
符华僵住了,因为她看到了,在苍玄的怀里,那个像是百灵鸟一样活泼的女孩,此时却安静的躺在苍玄的怀里。
如果不是看到她胸口破开的大洞,以及浑身的鲜血,任何人都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。
“.....”
“抱歉啊,我们已经尽力了,但还是无法击杀蚩尤。姬麟用她自己的命,将蚩尤封印在了九幽之下。”苍玄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抱歉....我来晚了。”
符华紧紧的咬着嘴唇,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,心脏像是被人用力的捏住了一样,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我这就带你和丹朱回去治疗!”
“不用了,赤鸢,你应该知道的,我已经没救了。”苍玄轻轻摇了摇头,她低头看向怀里沉睡的人儿,眼神中满是柔情,
“丹朱她已经睡过去了,我也要去陪她了。”
“.....”
“赤鸢,你不要责怪自己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看着低着头,用力攥着手心,浑身都在颤抖的符华,苍玄柔声道,
“对于这一天,我和丹朱早就已经有了预料,只是没想到,会来的这么突然....连让她跟你道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赤鸢,我和丹朱从来没有过后悔,我们只是有些遗憾,不能再陪你了....”
“.....”
“主人....”
苍玄之书不停的流着泪,轻轻抓住苍玄的衣服,用宛如小动物般颤抖的声音叫道,
“你不要走好不好?小玄不想离开你们....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莫大的悲伤,那颤抖的语气,几乎能将人的心给叫碎。
“小玄。”苍玄慢慢的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苍玄之书的头,这是她最后能做出的动作了,
“要记住我曾经跟你说的话,往后,赤鸢就拜托你了....”
“主人....”
苍玄之书泣不成声。
最后,苍玄看向了符华。
“赤鸢,不要为了我们悲伤,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你还会遇见更多的人,我只希望,你不要因为我们,而封闭自己....”
“....对不起....”
符华张了张嘴,她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头一次的在心底恨起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嘴笨。
“不用道歉,赤鸢,你要坚信你的选择,这个世上,没有谁比你更正确了。”
苍玄缓缓闭上了眼睛,她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,要不是为了见符华最后一面,强撑着一口气,她可能也早就已经离开了。
如今,她想说的都已经说了,也是时候去找丹朱了。
“.....”
一滴晶莹的泪,从仙人的眼睛里滑落,掉在了地上,溅起一朵毫不起眼的小水花。
在这一瞬间,仙人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跟随着这滴眼泪一样死去了。
“赤鸢....若有来生....我...还愿再....”
苍玄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,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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