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梦中,李世信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段一段的的,就像是一个人的回忆一般。
不重要的,或者是琐碎的东西基本记不住。能记下的,都是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梦境在少年随大军出征后的几段,都是比较单调的女红片段。
在进一步观摩了女孩裁缝技艺,感觉这套技能自己已经掌握的差不多时,梦境再次出现的变化;
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,镜子中的女孩已脸上的娇憨已经淡去,变得亭亭玉立起来。不过过于清瘦的面庞,在以胖为美唐朝算不得什么美女。
为贵妃制衣的工作,似乎进行了已经有几年的时间。
此时的女孩似乎已经在宫中有了些许地位,除了入宫之时很多人向她行礼问安之外,李世信还看到她为几件华丽非常的龙袍做绣工。
显然,此时的女孩已经是享誉长安的名手了。
可是有一天,在她将最新的衣衫奉入宫殿之时,见到的却不是贵妃脸上的欣喜,而是一副愁容。
“娘娘,奴已将衣衫织好了。”
“放在那里,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“慈秀。”
“娘娘,奴在。”
“你说,安贼谋反,与本宫可有关系?”
“娘娘怎得问起这个?”
“大臣们说是本宫乱了朝纲,引得安贼史逆,举刀谋反。”
“娘娘勿要怪罪,依奴看来,娘娘也不过就是一女子。妇人得夫家钟爱有什么错?错的是他荒废了耕种,败了家业……”
“放肆!”
“娘娘赎罪!奴错了!”
“……算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娘娘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为我制一套最美丽的白衣吧。或许……将来用得着。还有,白衣制完后,你以后不用再来了。”
看着孤身坐在榻上的那道身影,女孩拜了下去。
“奴知道了。”
白衣制成后,女孩就没再进宫。
可是过了不久,叛军却打进了长安,那个听以前靠着跳胡旋舞取悦皇上的安贼进了宫。
流窜的乱民多了起来,女孩询问起边军的消息。她想着战事已起,少年应该会回来了吧。
乱民却说漠北的边军早已回防,也早已被安贼击溃。余下的部分已被吐蕃五十万大军隔绝,怕是回不来了。
恍惚中,女孩又听见乱民惋惜的说着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被缢死在了马嵬坡。临死的时候,穿着一身宛若浮云仙子的白衫。
恍惚中的她来不及为了一个可怜的女人感怀,因为在当晚庄子里就遭了兵灾。
一家上下十六口,在一个连月亮都是红色的夜晚死在了贼兵的刀下。
她还活着,因为当叛军的将军听说她曾经为贵妃制衣,为皇帝绣过龙袍时,觉得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——身肥如猪的安贼已经在谋划登基,但是以他的体型,龙袍不太好做。
女孩再一次进了宫。
只是这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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