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改变?”宁愿配合她,提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明药痛心地道,“我只知道,十岁开始,他不再庇佑我,不再关心我。见到我,就像见到了空气一样,稀松平常。”
“为此,我伤心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。茶饭不思,整个人消瘦了很多。祖婆婆看出了我的心思,开导我,她说,承翼有皇命在身,要思虑国家大事。”
“更重要的一点是,他看出了我对他动的儿女情长,所以不想和我产生近距离的接触。祖婆婆说,他以前只当我是妹妹一样照顾,而现在,我要将他视为自己的男人,就得到了他的冷落和遗弃。”
“可我不甘心。我知道他很优秀,他心系家国。为了能和他有同样的实力,我选择远赴深山,拜师学艺,只等学成而归,辅佐他的大业。”
“……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年,我们都长大成人。而我更是忍受日夜的煎熬,白天黑夜都想他,想他想的要发疯,常常拿山里的尖竹子戳自己的指尖,告诉自己疼,只是暂时的,我会凤凰涅槃,华丽丽地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说到这里。
明药再次停顿。
她整个厉鬼般的脸色,变得更苍白,更瘆人,像是跌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,看不到一丝曙光。
“你回去之后,失望了吗?”宁愿猜测道。
“何止是失望。”
明药撕裂地道,“那是绝望!”
“他下了一道旨令,不许我踏入皇宫一步!否则,要我的人头!”
听起来是有点吓人?
明药似乎依然心有余悸,两只空洞洞的眼睛,居然也升起了一团雾气,艰涩地道,“我从没想过,我十年学成归来的一刻,是这样的结果!你知道吗?我幻想过无数重逢的场景,他抱我,他亲我,他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,告诉我,他有多么地想我……”
“可是,这一切在现实面前,不堪一击,重重粉碎。他将我埋进了黑暗的地狱,永无天日!我整整一年的时间,没有见过他一面。那些日子,我以泪洗面,肝肠寸断……”
“可我不恨他。我只是想找一个机会,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他的女人。”
“然而,他不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我听说,他离开了我们的国家,来到了华夏。”
“而我终于见到了祖婆婆,请求她告诉我这一切。祖婆婆心疼我,爱惜我,透露给我一些线索。”
“甚至,祖婆婆推算到裴修爵会落难。于是,我就等在那个谷底,守株待兔,救了他,请他带我回宫家。”
“后面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。”
明药的故事,似乎讲完了。
宁愿听罢,心头并无太多波澜。
因为,这只是明药的一家之言,其中的事情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都是成年人了,谁不知道套路谁啊?
所以,她只是淡淡地道,“你后悔跟着他来到华夏吗?”
“不后悔。”明药异常坚定地道,“起码让我知道了,他在这里的一切,他在这里有了新的女人,和新的家庭。”
“那你可以祝福他吗?”宁愿浅浅地弯唇。
“……”明药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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