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这时,陈佩雪的手机响了。
她激动地叫出声,“是儿子!”
按下接听键,那边传来宫泽的声音,“妈,你们吃过晚饭了?”
“吃过了,刚刚吃过,你呢?”陈佩雪觉得儿子应该没吃饭,因为声音听起来有种没力气的感觉。
宫泽却在那边咬着牙,攒着劲儿说,“我也吃过了。”
“那你一定吃得很少。”
陈佩雪心疼自己的儿子,忙劝他,“工作再忙,也要注意身体,多吃饭多喝水,知道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宫泽在那边尽量少说话,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儿。
“你明天能回来吗?叶叶要去云大,我想让你送她。”陈佩雪说出心中的打算。
“……”宫泽沉默了一会儿,续航着力气道,“我回不去,让卫缺开车送她。”
他这么一说,陈佩雪可就不开心了,内心里积蓄的牢骚忍不住拿出来唠叨,“儿子啊,你说你什么意思?叶叶住院一个星期,你没来瞧一眼,你说你工作忙,我信了。现在她要回学校上学,你就不能抽出一点点时间,送送她吗?”
“……”宫泽在那边继续沉默。
如果可以,他当然想再见小丫头一面,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,除了躺在病床上,哪里也去不了。
有心无力——
这四个字,第一次发生在无所不能的宫泽身上……
若是让外人知道,也是另一种张大嘴巴的讶异吧?
一直陪护在他身边的陆子谦,对此时此刻的他,充满了悲悯和无奈,双眼再一次泛出泪光。
“不说话是吧?”
陈佩雪叹一口气,“好吧,腿长在你身上,你不去我也不能强求。不过,我要强调一点,你下次还敢消失这么久,我们就要报警。儿子,你说你像话嘛,打你一百个电话,一百次提示关机,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。”
“妈,我要去德国很长一段时间,和你们的联系可能会更少。”宫泽憋了长长的一口气,把最重要的这句话说了出来。
其实,他本来想说,去了德国,不会再和你们联系。
但是现在陈佩雪在气头上,那么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,让她更不开心。
“那你看着办吧。”
陈佩雪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,以为他就是正常的出差工作,提醒地道,“其实啊,我和你爸不用你慰问挂念,关键是叶叶,你一走这么远,可要天天跟她联系,别把你们的关系也疏远了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不知道为什么,落叶叶忽然起身,朝着楼上走去。
陈佩雪急忙叫住她,“叶叶,你不和宫大大说两句吗?他说要去德国待很长一段时间,你们要好久见不到了呢。”
“不了,妈咪,我回房间整理东西。”落叶叶淡淡的声音,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陈佩雪懊丧地对着听筒,指责自己的儿子,“你看你,叶叶都生气了。若是我住院一个星期,你不来探望一次,我也会生气。所以啊儿子,在德国那边一定要多和叶叶保持联系,知道吗?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电话里却传来一阵挂断的忙音。
陈佩雪莫名其妙地对宫世川道,“你看你儿子,我话还没说完,他竟然敢挂我电话,他是有多忙啊……”
却不知道,电话那端的医院里,有一个俊雅英挺的男人,被紧急推进了重症手术室……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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